王金山2006-9-26
张晓飞2006-9-26


简论传统工艺品的表现形式 
作者:「邢伟中」┊添加时间:「2009-2-13」┊点击:「」 文字大小〖  〗 
 提起传统的手工艺品,谁都能像如数家珍一样地举出若干种。如象牙雕刻、琢玉、刺绣、檀香扇等,这些以装饰陈设和观赏为主的手工艺品,不但历史悠久、技艺精湛,而且种类繁杂,样式众多。如果从它所使用的物质材料,制作方法的品类进行区分,可以分成几十或几百种。所谓“百工”之艺,就是传统手工技艺。它不仅是“人的本质力量的显现”,并且表现了“人的需要的丰富性”。
    传统手工艺制作在我国具有悠久的历史。而我国具有优秀传统的手工艺品,则是品类多、样式繁。但纵观古今,若从艺术的表现形式上看,却不难看出具有三种基本表现形式。这三种形式,我称其为:“象生的”、“表意的”、“绝技的”。当然,这也只能说相对而言,它们各有侧重而又互相结合。
    所为“象生”,是指艺人们所制作的工艺品表现的形象生动自然,写实逼真。这类手工艺品,如某些牙雕、木雕、玉器、刺绣、彩塑等,除了所用材料和制作手段特殊之外,其表现的人物或动物,都与一般绘画、雕塑有着很多的共同之处。因为是“象生的”,所以尤其注意物象的传神,使其能够达到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达到乱真的程度。中国画论中“形神兼备”的原则,在这里同样适用。工艺品同一般绘画,雕塑品的区别,很重要的一个方面是使用材料的不同,并且各有一套不同的加工方法,从而使物质材料的质地直接作用于人们的美感。因此,写实的造型更容易引起观者的兴趣。
    《韩非子》中记有一则“莫辨楮叶”的故事,说有一个宋国人,以三年的时间用象牙雕刻一片楮叶,“丰杀茎柯,毫芒繁泽,乱之楮叶之中而不可别也”。这样的技艺应该说是高明的,既细腻逼真、又刻之入微。而近现代艺人们所创作的手工艺也丝毫不减当年,如藏书石砚《仿顾二娘萝匾砚》、玉器《薄胎香薰》、核雕《福禄寿》等,均以他们的制作技巧,表演了物体的自然形态和质感。
    象生,是以写实的手法塑造形象的。比如说黄杨木雕《丝瓜》,作者在一段黄杨木上施以高超的雕刻手艺,同时还利用黄杨木天然的节芭巧妙地把大自然丝瓜生物的最主要特征表现得淋离尽致,如老的瓜皮脱落一片,里面的筋暴露在外,瓜上的小虫动态等等,足以给人们一种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和吸引力。
    我们的艺人要善于捕捉大自然中美的事物,但更主要是,要将我们的艺术思维,艺术造诣和修养,融合于美的构思和创造。
    所谓“表意”,则是侧重于形象意趣的表现,而不强调形体的肖似。我国传统绘画中有一种粗放的手法,着重描写物象的意态,叫做“写意”。写意与写形是相对而言的。齐白石曾说:“作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这句话,既是他在创作中塑造形象的主张,也总结了写意画在艺术上应该抓住的实质。“不似”是对自然 的轻视,而“太似”又被自然所拘束,两者应该巧妙地统一起来。这是辩证法的规律在艺术上的重要体现。绘画如此,手工艺品也是如此。
    在古代,精美工艺品的享用者,不外乎二种人:一是封建统治者,二是文人士大夫。使用高贵材料精雕细刻的工艺品,是统治者骄奢淫逸生活的一部分。他们用这些东西来衬托自己的富有和身份;而文人士大夫附庸风雅的那些“小摆设”,象生的工艺品与写意的文人画相对照,在陶冶性情上则是一种调剂。有一个明代人不了解这一点,曾以玉器为例,发了一通议论,说:“三代,秦汉人制玉,古雅不烦,无意肖形,而物趣自具。若宋人制玉,则刻意模拟,虽能发古之巧,而古雅之气已索然矣”(张应文《清秘藏》)。宋代以前的工艺品,“无意肖形”和“物趣自具”是统一的。它以艺术揭示了物象的精神气质,并非为“古雅”。宋代人“刻意模似”,反而趣味“索然”,其原因是太看中了写实和做工,抓不住艺术形式的内容的有机联系。我们观察每一时代的工艺品,都会看到这样两种流风,每一种也都有高下之分,只是多与少,主与次的不同而已。
    表意的形式之所以感人,是在物象的外形上作了大胆的简化,夸张乃至变形,而这些手法,又无不紧扣着作者的立意,使形象的特征突出,更具神态,并产生一种舞蹈和音乐般的美感,和谐而富于韵律,在实际制作上,似乎加工不多,然而作者匠心独运,神思妙想,并通过艺术形象引起人们的共鸣,让观者去揣摩、去回味。因而能够产生巨大的艺术魅力。当代苏州玉雕大师杨曦所创作的玉雕精品就非常突出了一个“意”。如其作品《女人和鸽子》就颇有创意,这是一件呈三角形的花青料,形似微张蚌壳,在青黑外壳的包围中内露了一块晶莹白色的玉料。在作者的创意理念指导下,一个妩媚女人的脸庞留在了那块白质玉料上。那修长的手指轻托脸颊,一只敛翅的白鸽依偎在一旁,而青黑破处则被作者刻成线条流畅的黑发,以衬托女子的温柔与秀美。类似此类的作品,我们可以举出很多种,它们都有很高的艺术境界,使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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